在邁阿密的海邊,晚餐桌旁的英國老爺爺,興奮的問我們從哪裡來,「Chicago」,老爺爺眼睛一亮「Oh, the windy city」。

  芝加哥以風大聞名。大部份的時候,身體所感受的溫度會比氣象預報中低個攝氏三、五度,因為風吹過時,熱量會一直被帶走。冬天的零度就會變成負五度。以前跑馬拉松,最怕有風的清晨,身體留不住熱量,就算是盛暑,手還是會忍不住發抖。現在不怕下雪,但零下的冷風,保證什麼國罵都飆出來。

  一天上課前,早一站下公車買咖啡。咖啡店到學校也不過兩個路口,就快用完我全部的力氣。逆風行走跟登山攻頂的難度差不多,必需用力向前才能稍稍維持一半平時行走的速度,等紅燈時,感覺人就要吹走實在一點都不誇張。

  昨天晚上睡到一半,聽見門外有百葉窗瘋狂的拍打,心想,窗戶明明就都有關好,那風是從哪來的?打開房門才發現風大到把頂樓的門吹開,冰凍的空氣直直衝室內,我家嬌弱的門根本擋不住超速的冷風,關上又馬上被吹開。索性拿紙箱堵著門,然後一路堆到對牆,才能去睡覺。上網一查,才知道原來前一晚的風,時速超過一百公里。

  今年冬天天氣特別糟,通常二、三月會是最冷的時候,上一個冬天一月底才遇見負十度,最近就得和它打交道。我實在不知道到二月時會是怎樣的慘狀。去年春天開學沒多久,就因為大風雪停課一天。其實那天雪並不是特別大,但因為芝加哥很乾燥,雪落下後並不會好好待在地上和別的雪在一起,一陣風吹來就又把剛剛下的雪捲起、和還在下的混在一起,漫天飛舞。那天坐在同學的車上,能見只有兩公尺,連紅綠燈都看不到。勉強跟著前面的車燈前進,很怕過個橋不小心就開到河裡去。

  芝加哥因為就在密西根湖旁邊,整天就是風吹個不停,朋友曾看見整塊禁止停車的鐵板在空中遊蕩。又因為城市的棋盤狀設計,讓風一進城就開不出去,打轉著越來越強。一般看見風吹落葉,都是把『吹到別的地方,在芝加哥隨處可見的是落葉繞著圈圈跳舞。有一次看見對街有打轉的落葉移近,一度懷疑龍捲風就要在我眼前形成,差點就要轉身逃跑。

  這幾年因為全球暖化,各地氣候紛紛走向極端。想要體驗怪異氣候的人,可以考慮冬天的芝加哥,尤其在暖冬的隔年,冬天就是挑戰意志力的競技場。如果運氣好的話,還可以像李吉利一樣在四月見到大風大雪和冰雹喔!


PS. 芝加哥叫Windy City還有別的原因,有機會再跟大家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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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d wind in Chicag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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